格雷厄姆估值公式最早在《证券分析与投资》一书中提出,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数学定理,更像是沃伦·巴菲特和伯克希尔·哈撒韦手里那把散落的、用来筛选“捡便宜货”的罗盘。它不是用来做精密金融工程计算的,而是用来对抗市场情绪、寻找保险边际的大白话。

这个公式的核心逻辑挺好办:把股票的价格除以每股收益,要是结局小于 1,那价格就比赚的钱少,这就意味着账面浮利的庞大空间。 拿个具体例子来说明,假设某家公司今年每股赚了 2 块钱。按照格雷厄姆的算法,2 除以 2 等于 1,这说明股价等于利润。

要是股价跌到了 1.5 块,2 除以 1.5 等于 1.33,意味着股价低于利润;要是股价跌到了 0.8 块,2 除以 0.8 等于 2.5,这意味着价格比利润低了整整一半。

这听起来有点反直觉,出于一般我们认定股票应当值几个钱,但格雷厄姆的设定是“每股净资产”要么“每股利润”作为基准。他实际上是在说,要是一家公司目前市价只有它赚的 1.5 倍,那它就像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投资项目,你买入它就像是在打折买白菜。

这个公式最早被用来操作债券,后来也被用于股票,出于它揭示了一个残酷但朴素的真理:价格不是由价值拍板的,价格是由供求和恐慌情绪拍板的。 在实战中,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应用方式,有的研究团队把每股收益(EPS)替换成每股净资产,用的是柏吉尔公式;有的则直接用股价除以每股现金流,比如杜邦分析法里的那个比率。但格雷厄姆最经典、最被后人津津乐道的,依然是股价除以每股利润那个公式。之故此如此提出,是出于他深受数据匮乏时代的困扰,那时候信息不对称严重,大家只能盯着账面数字讲话。他认定,只要价格低于你的预期利润,你就拥有了庞大的套利空间。

可是,务必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公式有一个致命的陷阱:它彻底忽略了盈利本事未来的潜力。

要是一家公司明年根本赚不到 10 块钱,那目前便宜的它可能一辈子卖不出去,变成一堆废纸。格雷厄姆的初衷实际上是要寻找那些“好公司跌价了”的情况,而不是那些“公司越来越差”的情况。 在 1920 年代,格雷厄姆和他的学生在《纽约时报》上连续发表文章,用这个公式筛选出了一批被市场彻底漠视的蓝筹股。他们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们不看资金流向,不看市场占有率,只盯着几十年的平均利润率和现金流。

比方说,沃伦在 1920 年用这个公式找到的第一只股票是“新罕布什尔受托人公司”,它的市价竟然只有每股利润的 0.25 倍。在 1930 年代的疯狂大萧条里,这家公司股价从几块钱涨回了 30 美元,后来就连成了百慕大群岛的避风港。

这个案例贼震撼,它告诉你,格雷厄姆公式的价值不在于数字本身,而在于它能在极端的市场恐慌中,帮一般/平平人避开那些已经被机构疯狂抛弃的劣质资产。 自然,随着现代金融工具的发展,像市盈率(P/E)这种指标越来越流行,大量投资者都习惯了看 PE。但这并没有转变格雷厄姆核心的思想,只是形式变了。PE 本质上是 PE 除以 EPS,而格雷厄姆那个公式实际上就是 PE(基于每股利润)乘以 1 等于 PE。

区别在于,PE 是一个静态的、横截面的指标,告诉你公司目前赚的多少配多少钱;而格雷厄姆公式更强调一个动态的、关于“估值区域”的概念。当 PE 处于历史极低分位的时候,格雷厄姆公式会告诉你,你不仅买到了股票,就连买到了未来可能增值的泡沫,要么是被错杀的好公司。 大量初学者看到这个公式会一头雾水,认定“每股利润”这个概念挺生硬,如何跟股票价格扯上关系?实际上,这个公式就是把股票价格强行拉到一个以每股收益为基准的坐标系里。

要是你发现股价远远超过你的每股收益,那这就像是你用 100 块钱买了一个只值 50 块钱的玩具,别看玩具还能玩,但性价比极低;反之,要是你发现股价只有你的每股收益的 40%,那这就像是用 40 块钱买了一个 50 块钱的玩具,别看目前玩不完,但目前的购买力是充沛的。格雷厄姆的精髓就在于识别这种“购买力充沛但使用场景有限”的标的。 另外,格雷厄姆并不主张盲目追低。他提出的“保险边际”概念,实际上就是这个公式的延伸。你不能出于某只股票 PE 是 10 倍就闭眼全仓买入,你需求给它留出更多的保险边际,比如 PE 压到 5 倍,要么市价压到每股利润的 1.5 倍。

这是出于市场一辈子存有漏网之鱼,有时候一个公司会出于一次会计差错而被毛病定价,有时候会出于管理层变动害得短期业绩下滑而被打折。格雷厄姆公式供给了一个过滤器,帮你把那些有逻辑、有根本面支撑的低价股筛出来,剩下那些纯粹出于非理性而触底的投资机会。 在这个数字化、智能化程度极高的今天,格雷厄姆公式显得不那么“先进”,但也故此显得更具人文关怀。它不需求复杂的建模,不需求高频交易的数据,只需求你愿意读财报,愿意信任财务报表背后的故事,就连愿意忍着市场的震荡。巴菲特后来对格雷厄姆的评价贼高,他认定格雷厄姆股票市场上发现的是“快乐投资者”,而不是“智慧投资者”。格雷厄姆公式之故此能穿越半个世纪,正是出于它剥离了那些过于理性的、基于现代金融工程的假设,回归到了人性的本质。 当你下次在翻阅财报时,不妨停下来想一想格雷厄姆的这套方式。

看看公司的历史平均净利润是多少,去看看目前的股价是不是只有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就连五分之一。

要是答案让你心跳加速,那就是个值得关切的信号。格雷厄姆告诉我们,投资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利用目前的信息、目前的价格,去构建一个未来可能兑现价值的投资组合。

那个好办的除法公式,背后是对平凡最深刻的蔑视,也是对机会最纯粹的敬畏。它不是让你去追逐高增长,而是让你去拥抱确定性中蕴含的庞大价值差。

毕竟,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手握一颗经过验证的、便宜得离谱的橄榄球,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智慧。